欧洲神经外科3D打印五年之变:从外包到院内自主,植入物制造成临床新赛道
欧洲神经外科的3D打印,正在悄悄从「外包」变成「自己动手」。
汉堡-埃彭多夫大学医学中心跟德国联邦国防军的研究人员发现,这五年间,欧洲神经外科科室的3D打印应用正在向院内自主制造方向转变。
植入物制造成为一项新兴应用,对外部打印服务商的依赖则在下降。
这项调查发表在《国际生物打印杂志》上,对比了时隔五年开展的两轮问卷。
研究人员共收到172份有效问卷,2020年有来自44个国家的114份回复,2025年有来自19个国家的58份回复。
有16名参与者两次都填了。
由于两批受访人群并不完全相同,作者强调,研究结果反映的是时间趋势,而非个别医院内部的纵向变化。
先说最大的变化,到底是谁在负责打印。
2020年,所有受访科室里,没有一家是让神经外科医生直接上手打印的。
到了2025年,这个比例升到了20.68%。
工程师的参与从1.18%涨到18.96%,科研人员的比例从零变成12.06%。
反过来,把外部公司当作打印资源的科室,从2020年的21.81%降到了2025年的零。
也就是说,医院正在把3D打印能力收回到自己手里。
大多数2025年的受访者说,专门的3D打印中心是2020年之后才建起来的,集中式院内实验室是最常见的协作模式。
超过半数的人表示,这五年来3D打印的可及性有所提高。
使用频率大多停在偶尔或定期,常规化部署还比较有限。
不过,单病例使用的比例从20%降到了零。
研究人员把这一点和定期使用的增长放在一起看,认为3D打印正在超越孤立应用,逐步融入重复性的临床工作流程。

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变化,是植入物制造。
手术规划和住院医师培训依然是成熟应用,但植入物制造从2020年没人提到,变成了2025年27.58%的受访者都在做。
这一步迈出去,精度、生物相容性、法规合规和正式的质量管理流程,就全都变成绕不开的议题。
受访者眼里的潜力领域,还是神经肿瘤学、颅底外科、脊柱外科和血管神经外科。
手术规划和住院医师培训依然是被提到最多的前瞻性应用,其次是科研和患者教育。
打印技术方面,熔融沉积成型仍然是被报告最多的。
但2025年的回复里,选择性激光烧结、选择性激光熔化和多射流成型的名字也多了起来,作者觉得这反映了各科室技术能力的多元化。
不过,不少医生并不清楚自己科室到底用的什么打印技术或软件。
也就是说,即使在院内配备了设备,技术实施可能还是集中在个别用户或专业团队手里。
可及性提升了,但质量问题一直没跟上。
问卷显示,正式的质量评估流程仍然有限。
作者提醒,既然应用正在往植入物方向走,这件事值得高度关注。
2025年调查里,提到最多的障碍是时间限制。
机构支持不足和成本紧随其后,此外还有专业能力缺乏和法规问题。
受访者对3D打印临床价值的评价,总体上比五年前更积极,多数人还报告成本效率有所改善。
但资金和机构支持方面的改善,提到的人较少。
作者称之为临床热情与行政投入之间的差距。
临床影响的证据仍不完整,一些机构已经产出证明临床或教育益处的成果,但多数人表示这类证据还不可用。
约38%的受访者正在开展与3D打印相关的研究。
因此,研究人员呼吁做前瞻性研究,评估手术时间、并发症发生率、患者预后和成本效益这些硬指标。
随着医院内部3D打印越来越成熟,标准化的质量指标和报告规范,也有助于不同机构之间比较结果。
作者提出了一个可能的采纳路径,先从外部服务商起步,逐步走向本地协作、内部能力建设,最终建立专门的医院3D打印部门。
这条路需要临床医生和技术专家跨学科合作,也需要标准化的分割、验证和质量保证流程。

医院自己掌握了3D打印,就得扛起验证、质量管理和法规合规的责任。
在西班牙,马德里的十月十二日大学医院把自己的UTADI 3D部门,做成了符合UNE-EN ISO 13485:2018标准的认证定制医疗器械设计商和制造商。
这个部门有专门的设计和制造设施,还得满足医疗器械生产相关的质量和可追溯要求。
当医院打印扩展到植入物时,法规要求会更严格。
在美国,沃尔特·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最近成为首家获得FDA对其自产植入物许可的护理点机构。
它的3D医学应用中心,在建立质量管理体系并验证设计和制造工艺后,拿到了患者特异性钛颅骨板的510(k)许可。
也就是说,沃尔特·里德本身就是受监管的制造商。
这种转变,不只是设备和技术的事,更像医院在重新界定自己在医疗器械供应链里的位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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